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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立安博客

没有伞的孩子,必须努力奔跑,不然的话,大雨来了,第一个被淋湿的,就是你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从心所欲而不逾矩?(一)  

2008-12-24 12:08:59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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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立安 

有一道广东菜,我只吃过一次,已经很多年了,一直忘不掉。那是一种河豚样的小鱼,和在揉好的面粉里,在大油里滚过,就端上桌了。看起来白嫩,吃起来酥脆,带着甜味儿,味道很鲜美。我以为是饺子,不知为啥这么好吃,饭后问广东朋友,才知道是海鲜,那就难怪了。最近我突然想起,季羡林老人,就成了这么一道菜。

俄罗斯女人高唱,嫁人要嫁普京这样的人。其实在我的心里,时不时也唱唱,做人要做季老这样的人。钱钟书和季羡林,一直是我的偶像,无论是做学问,还是讲做人,我都是顶礼膜拜,只要是他们的书,不管看得懂,还是看不懂,我都争取看看,那真是精神食粮。其实要论文章,余秋雨也了不得,但是我不喜欢他那作派,他太招摇了,生怕被人忘记,生怕不刻骨铭心。他的是非很多,文革那些事,还没有了清,别的麻烦又来了,他总是能应对自如。沉寂了几日,以为消停些了,却跑到青歌会上,搞得人家灰头土脸,先愕然再痛心,指指点点,侃侃而谈,古今中外,政治历史,人文哲学,洋洋洒洒,不吝赐教。又有些时日不见了吧,他去政府坐班了,开什么工作室,风风火火,日理万机,不可或缺的样子,怎么能干怎么来。余秋雨这人,三天不上头条,就会有些寂寞,你看他脸上黑黑的,大概是闪光灯闪的吧。季羡林老人就不,如果不看他的书,你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。或许是太不显摆,所以才被包在面食里,给下了油锅,像那道广东菜。

季羡林先生的事,我知道得很少,严格地说,他是一个学者,作文只能算兼职,而且多在晚年,他是先出了名,再作的文。他的专业是梵文,吐火罗文,研究的是东方文化,按我的理解,大多跟佛教经文有关,跟时尚流行挂不上钩,年轻人不感兴趣,虽然也看西游记,但唐僧在西天路上,到底念的什么经,那就很不在乎了。我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,只知道他很重要,真是不可或缺的,起码不输秋雨先生。

季羡林祖籍山东,跟孔夫子是老乡,童年很贫穷,过了最苦的日子,他的这一百年,最不幸,又最幸运,他是历史变迁的活辞典。他是庚款留学生,出身却很贫寒,是不能再苦的孩子,文革中有人想整他,到山东去调查,才知道他连贫农都算不上,他之所以能上学读书,全靠了叔叔的资助。穷苦出身的孩子,长大往往两极分化,一则知足,二则贪婪。季老属于前者,一食一粥,一床一室,足矣。他活到九十多岁,一生勤勉,笔耕不止,精神矍铄,清瘦紧凑。例如我,就属于后者,小时没吃的,饿怕了,等到有吃的了,就山吃海吃,吃过了撑得慌,只几年工夫,便把自己撑破了,大腹便便的样子,好像发了财,升了官,人家问问,都不好意思了。人真不可以太贪婪。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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