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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立安博客

没有伞的孩子,必须努力奔跑,不然的话,大雨来了,第一个被淋湿的,就是你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掂量掂量再开火  

2010-08-16 15:50:55|  分类: 教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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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胡小宣教授,是省人民医院肝胆科主任,我们是老朋友,我的肝脏不大好,跟她交往的机会多。有一次,谈起一个现象,对于大病恶疾,年轻人体质好,耐受力却差,容易暴病而亡,老年人身体弱,反而更有韧性,这是为什么?她回答说,免疫力不同。我当然不懂。她说,免疫力太强,其实也危险。接着,她打了个比方:就像打仗一样,新的病毒入侵,身体会做出反应,年轻人免疫力强,迅速调动军队,拿起武器战斗,在你的器官里,或者是肝赃,或者是大脑,进行一场保卫战,敌人越强大,战斗越激烈,最后,敌人被消灭了,战场也破坏了,肝脏或者大脑,再也恢复不了了,结果可想而知。而老年人呢,免疫力要差些,但是经验足,吃过很多亏,知道硬拼不行,不行就放着,边打边退,等到时期成熟,再个个击破,再清除消灭,实在做不到,就和病毒共处,和敌人握手。所以,老年人更有机会,有机会就好说,药物能帮上忙。专家就是专家。

教育和医疗,基本不搭界,对于免疫理论,我也知之甚少,但是我懂了。健康问题如此,其实,教育问题,工作问题,待人处物,何尝不如此呢。

最近,郴州十九中的何海滨,作为政教主任,在教育学生时,性子急了点,言行过了点,被抓住把柄,遭到学生,家长,社会,教育主管,和学校的挤兑,说重点叫群殴。真是斯文扫地。威吓带敲诈,欺骗加压迫,在受尽屈辱,申诉无门,无以自忍的情况下,竟然挥刀自残。作为他的同行,经历相似的人,看到这则报道,竟至潸然泪下。何海滨的遭遇,我都经历过,而且,不止一两次,不过都化解了,逃出来了。

五年前,我做年级主任,一个女生的无纪律、无礼貌、无教养、无知无畏,让我忍无可忍,一个拖拉动作,引来四五个家长,这还得了啊。好在还冷静,她是美术考生,是个单亲女孩,父亲去世早,被家族惯坏了,娇气特别重,横得不得了,谁都搞不定。没人敢惹她,这么受“欺负”,还是第一次,她咽不下气。她就是天王,家里娇着宠着,学校容着让着,可是到了社会,知道你是谁啊?学校的职责,本就是教育,老师不管你,谁还会管呢?做了好久的工作,那么多人,嘴都磨破了,总算让她认个错,在她开口之前,我检讨再三,做检讨不难,错了就错了,但学生的教育,真是太难了。至今也忘不了。

何海滨还年轻,成长是痛苦的,是要付出代价的,你不接受不行,愤怒和自残,都于事无补。这里,单士兵有篇文章,写得很沉重,对于何老师的遭遇,给予了深刻同情,对于教育现状,给与了有力鞭挞,对教育环境之恶劣,发出了一声太息。教育的问题,沉疴难起,病入膏肓,不好从何说起,说了也白说。

但是,我想换一角度,从反面来看,也许有益些。时代不同了,是真不同了,作为教育者,也得反省反省,也得改改了。有时候,负责也有限度,负责也有方法,过了就麻烦,好心未必好报。对于部分学生,在实施教育的过程,得有足够耐心,要有回旋余地,有事好商量,有话慢慢说。实在做不到,只好无奈何,或许,与病毒共处,也是一种选择。教师,就是教书的,一份养命的工作,不是什么工程师,别听人家瞎鼓动,以为你了不起,什么都能了,就去改造人家。老毛那么猖狂,谈起改造世界,他都连连摇头,那哪能啊,连老婆都改不了,还改什么世界,其实真是如此。还是谨慎点好。

就像对病毒一样,不要因为年轻,有的是力量,有的是武器,上来就战斗,如果是这样,病毒被消灭了,战场被破坏了,生命也结束了,这不是你的目的,也不是人家的目的。还是慢慢来,不妨学老年人,先摸清情况,再决定开火,一次消灭不了,先各个击破,等到时期成熟,再歼而灭之,既给人家机会,也给自己机会。别埋怨了,社会就是这样,学生就是这样,不因为你不喜欢,就会些许改变。

还是豁达点,机智点,幽默点,不能幽人家,那就幽自己。扛不动,就扛不动,别太逞能。别完美主义,动不动愤青,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,见怪不怪。少去河边遛跶,说不定一阵风,就把你裹挟了,就掉河里啦,那多危险啊。

既然都改不了,就改改自己吧。

 

 尊严沦丧,教师被逼死都有可能

单士兵

只要不是心灵很麻木的教师,看到湖南郴州同行何海滨以“挥刀自残”的方式来抗议尊严受侮,都容易在内心涌动起强烈的酸楚,甚至为之掬一把热泪。我不是要渲染悲情,真是感同身受。以前,我做过多年高中教师。

还是先来看何海滨老师遭遇了怎样的不堪之辱。这位42岁的老师对一名未穿校服学生批评,该学生家长担心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有事,不仅当着上千学生的面将老师从升旗台拖至办公室,还向区领导、区人大进行投诉。在上级领导要求“调查处理”的批示下,当地教育局与校方不仅对何老师实施多项处分,还通过种种胁迫与诱骗手段,让何老师公开向学生与家长道了歉。

一边是老师低头折腰向家长和学生道歉,一边是家长趾高气扬态度傲慢,一边是教育部门与学校冷漠无情。在公开道完歉的那一刹那,何海滨老师终于承受不了尊严受辱的人性灾难,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刀,割伤手臂,伤及筋腱,血流如注。如此自残不是在维护自己作为教师的尊严,而是在转移尊严彻底沦陷后那种锥心的苦痛。以痛制痛,痛何如哉?

“世界上没有不好的学生,只有不合格的老师”,这句话,是我在做老师时经常被训戒的话语。后来我渐然发现,今天的教育理念,不仅仅是奉行“没有不好的学生”,而且已经发展到“没有不对的家长”地步了。很多学校越来越把学生与学长视为“上帝”,教师越来越不敢教育批评学生。可以说,今天的教师在学生与家长面前,已经失去起码尊严。

此前教育部曾诏告天下——“中小学班主任有权批评学生”。说实话,当时面对教育部这个煞有介事规定,我着实被雷倒了,我觉得,广大教师也一定会被搞得面面相觑,连教师批评学生也要通过行政赋权,这是怎样荒谬绝伦的规定呀。但是,这不又在深刻地说明,今天教师在学生面前,师道尊严已经跌入历史谷底吗?

何海滨老师命运任由那位家长摆布,就是一面镜子,它揭示出今天教育界一边对师德进行过度开发,一边使教师权利遭受深度沦陷。直到今天,社会对教师的诉求,往往仍然停留在“羞谈钱,做人梯,当蜡烛”的层面,多是希望教师能够做道德的苦行僧,很少有人寄望教师首先是一个现代公民,能够具备足够的权利与人本意识。可以说,今天的教师既面临着可怕的“道德陷阱”,又背负着教育的“无限责任”,这样一来,他们尊严与权利就很容易遭受践踏。

我真不明白,那位学生心脏病是不是真的脆弱到经不住起码批评的地步。如果真是如此,那位学生为什么还要明显违反学校规定呢?他为什么在面对老师批评时态度会那样恶劣呢?我更想不通的是,当孩子已经脆弱与逆反到经不住批评的地步,家长为什么还要送到学校来接受教育呢?教育从来不就与批评是密不可分的吗?如果何老师批评行为真的违法了,家长完全可以直接把他告上法院,又何必调动那么多权力力量来对一名教师实施重重逼迫呢?

最可怕的是,在教育高收费、教育乱收费现象极其严重的今天,很多人容易把对教育现状不满的情绪,错误的转嫁到普遍教师身上,这样一来,教师也就变成相关教育体制的弊端的替罪羊。他们的行为不但很难得到同情,还很容易遭遇道德大棒。与此相应的是,他们在福利、健康、休息、人格之类的权利面前,也很难真正站起来。

“想要学生成为站直了的人,教师就不能跪着教书。如果教师没有独立思考的精神,他的学生会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这句话出自一本叫做《不跪着教师》的书,作者是杂文家吴非。不必讳言,现在很多教师就是在跪着教书。当然,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并不是主动下跪,而是被逼下跪。何海滨老师挥刀自残,实际上也就是忍受不了这种被逼下跪的耻辱罢了。

一个健康的社会,不能总是让教师背负无尽的道德枷锁,不能总是让教师维权处理尴尬境地,不应总是让教师背负着无限责任,更不能总逼着教师跪着教书。何海滨老师的遭遇,让我觉得,如果教师尊严与权利再得不到应有的敬畏,他们被家长逼死绝对很有可能。现在,我已不做教师许多年,以后也不打算再做教师,也不想让自己子女做教师,但是,我很想真诚为教师说几句真话,这番话也许很不受待见,但绝对是肺腑之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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