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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立安博客

没有伞的孩子,必须努力奔跑,不然的话,大雨来了,第一个被淋湿的,就是你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还好没有错过他 之一  

2011-11-25 14:20:38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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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没有错过他  之一 - 老肖 - 肖立安博客

我这人随性,做事没什么目的,读书的时候吧,老师给的评语,学习目的不明确,教书几十年,我自己都觉得,教书目的不明确,现在看起书来,目的更不明确了,信手拈来就看,刚看过叶圣陶,《没有秋虫的夜晚》,感觉一般般。福尔曼的《北行漫记》,看得半不栏杆,就撂在床头,冷凄凄的了,不大好看。钱钟书的书,《走在人边上,人生边上的边上》,不敢对他评价,魔鬼夜访的故事,倒是风趣幽默,像孙悟空答记者问,直指时弊;后面的东西,珠玑固然不少,但学究气太浓,中英文夹杂,那么多书名,我一个也没读过,越看越惭愧,惭愧也要看下去。片山恭一的小说,《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》,典型的日本故事,跟《血疑》差不多,还算看得下去。倒是黄永玉的书,《比我老的老头》,让我心有灵犀,看过了一遍,觉得不过瘾,因为老头子多,以前又不熟悉,刚打个照面,似乎不大礼貌,于是静下心,好好再看一遍,还在回味之中。

以前只觉得,黄永玉这人,那么有魅力,越老越值钱,不知道为什么。看过这本书,还真是服了。他的可爱之处,在于朴拙机智,童趣顽劣,自由散漫,吊儿郎当,海阔天空,翘烟斗,西瓜皮,睁一眼,闭一眼,一个老小孩,老不正经。他吃四方饭,走到哪里,根扎到哪里,在他的周围,围着一群孩子,围着一群朋友,像个屎壳郎,拱来拱去,越拱越起劲。他写的文字,有独立的人格,他的语言,有湘西的匪气,读来豪气十足。你要知道,他是画家啊,漫画家,雕刻家,最会画样子,擅扑风捉影,一笔笔入木三分,朋友们一濒一笑,无论哪里的方言,被他一渲染,读来惟妙惟肖,叫人忍禁不俊,这就是他的魅力。他能够把玩苦难,人世间的苦,他几乎都尝过,人世间的狡诈,他都见识过,几十年过去了,只当做玩笑,连文革的灾难,也只当做一场戏,或许价格高昂,但也笑着看,他的字里行间,是浓浓的友谊,是厚厚地恩情,是长长的牵挂。

合上精致的书,封页上一行字,“哎!都错过了,年轻人是时常错过老人的;故事一串串,像挂在树梢尖上冬天凋零的干果,已经痛苦得提不起来……”一些可爱的老头,一段艰难的岁月,一串心酸的故事,相偎相依的情谊,浸入到骨髓里,永远都不会忘记。

看过他忆表叔,写得很神奇:很小的时候,从文表叔来了,他盯着表叔,看了又看,问:“你坐过轮船吗?”“坐过。”“呀!”“坐过火车吗?”“坐过。”“哎呀!!”“坐过飞机吗?”“坐过。”“哎呀呀!!!”可能那个时候,就播下了流浪的种子。

黄永玉人野,但出生不野,爷爷走南闯北,也算见过大世面,父亲在家乡做校长,母亲是小学教师,典型的知识分子。不知什么原因,十二岁的时候,过继给福建的世叔,到集美学校读书,他读书的经历,也没什么光彩,成绩不怎么好,跟从文表叔,恐怕有得一比,至于留级的事,就一点不稀奇了,用他自己的话说,把初中当本科读了。他并不忌讳这些,“李尚大走的第二年,我也打坏了人,头上流血,有三个伤口。这一场架,一不为祖国,二不为学校,百分之百为自己;学校姑念是战区学生回不了家;两个大过、两个小过,留校察看。”“ 我原本就不喜欢读书,成天在图书馆混,留了无数次级,已经天地一沙鸥似的落寞,再加上,来这么个仅让我留一口气的处分,意思不大了,人已经十五六岁,走吧!就这么走了。”

再后来,追着艺术家们的足迹,一直浪迹天涯。“老老实实在德化,做了两年多瓷器工人,在泉州和仙游,做了两年多战地服务团团员,半年小学教员,半年中学教员,一年民众教育馆美术职员。这几年时间里,画画、刻木刻、读书、打猎、养狗、吹号、做诗,好像进了个莫名其妙的大学,人,似乎是真的长大了。懂了不少事,凭刻木刻画画的身份,结识许多终身朋友。” 

“稍微稳定之后,又想动,好朋友帮我想了个方案:军管区有团壮丁,要送到湖南去,你不如跟他们一起去,虽然说步行三个省路 程稍微远了点,你省钱啦!一路上有个伴啦!先回老家看看爹妈,歇歇脚,再想办法到重庆去,那近多了是不是?到重庆后有两个方案, 一个是进徐悲鸿的美术学院,一个是设法到延安去,那地方最适合你,到时候我再帮你忙。我这里有三封信,江西赣州剧教队曾也鲁、徐洗繁一封,长沙一封,重庆一封,你要放好。事情是说不定的,若到半路上出意外,你就留在赣州剧教队。赣州是两头的中间,留下来也未尝不可,到时再说吧!”果然,由于战事吃紧,就留在赣州剧教队了。

你读着读着,印象越加强烈,这不是,活脱脱的三毛吗,张乐平笔下的三毛,在苦难中煎熬的三毛。他也以三毛自居:“三毛完全跟我们一样。人欺侮人,穷、热 、冷、累,打架,他成天卷在里头混,我们也成天卷在里头混。他头发虽然少了点,关系不大的。他比我们长得好!他可爱!像我们,满脑壳头发有卵用! ”

老头们的故事里,可以隐隐约约,看出他的足迹,那时的艺术界,是个很小的江湖,彼此邂逅的机会,本来就不少,加之战争的磨难,使他们相濡以沫,猩猩相惜,没有老头们的抬爱,没有他们的接济,他活不到今天,更不说当教授了。所以,从那段苦难里,他看到的是温馨,是慰藉,是微笑,是智慧,是灿烂的阳光。“我在抗战八年长大,从12岁到20岁,这八年可是苦得很。所有的苦难,不是从今天开始的,也不是从近五十年、近百年开始的,五千年就有了,只是老祖宗们,没有留下印迹,我们也不例外,只是其中的一环。你要懂得怎样欣赏它。不管什么事,到了欣赏的时候,那就好办了,我正是这样。那些年身不由己,你怎么办?比如说文革,要拉我们去斗,你能反抗吗?或者斗你的时候,你能做完全不同的演讲?不可能的。那你怎么样呢,当你想像自己像苍天一样,在高空看看自己的样子,多好玩,我真的就是这样的。身不由己的时候,没得说了,如果有可能,有一点机会,能够自己决定,那就赶快决定,所以那时候我说谎、装病都有的,干吗不呢?”

他这样写朋友:“苗子和郁风兄嫂,这么一对文雅、旷达的夫妇,能想像他们是从血海和无尽的灾难中活过来的人吗?对于悲苦、负义、屈辱……他们只是付之一笑。那么洒脱,那么视之等闲——进入死亡深渊,而复从死亡深渊爬出,有如作一次风景绮丽的轻快旅游,而神采淡远,真不可思议。”其实他自己,何尝不是如此呢。

老头们相继走了,他并不太难过,谁也留不住的:“我像躲在一个战壕里,炮火连天已经过去,所有的人都不在了,战友们全都死光了,孤独地蹲在战壕里面,我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月亮,静静地看待人间的一些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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