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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立安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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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读书改变命运(八)  

2011-07-28 22:53:56|  分类: 连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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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周恩来温文尔雅,不管在什么场合,举手投足之间,都是知识分子范,毛泽东却不是,他也谈笑风生,说不出的魅力,不像朱老总慈祥,不像彭老总粗犷,但从骨子里说,他还是个土坯子,一口湘潭老土话,金华银民共火刮,烧得烟雾缭绕,即使于万人之上,也改不了本色。

     《前西行漫记》中,斯诺写过一件事,让我印象深刻:“我记得有一天,正和毛泽东谈话,看见他心不在焉,随意松下了裤带,搜寻着什么寄生物,不过话得说回来,巴莱托在这样的处境,恐怕也得搜搜不可。但是我可以断定,如果是巴莱托,决不至于当着红军大学校长的面,也会这么随便吧。一次我去访问林彪,小小的窑洞里非常热,毛泽东往床上一躺,就开始脱下裤子,对着壁上的军用地图,仔细研究了二十分钟,林彪偶尔问起日期和人名,毛泽东都一概知道。他如此随便的习惯,不修边幅的装扮,倒也非常一致,他完全可以收拾一下,像巧克力匣上的将军,或《中国名人录》中政治家一样。”这就是1936年宝安时的毛泽东。

       这么个随意的人,读书可不随意,斯诺记起一件事:“有一阵子,我每天晚上去见他,向他采访共产党的党史,记得有一次,一个客人带了几本哲学书给他,于是毛泽东闭门谢客,要求我改期再谈。他花了三四个晚上,专心读了这几本书,在这段时间里,他似乎什么都不管了。他读书的范围,不限于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家,也读过一些古希腊哲学家,如斯宾诺莎、康德、歌德、黑格尔、卢梭等人的著作。”

在长征途中,沿途那么艰苦,敌人围追堵截,他什么都带不了,甚至枪也带不了。唯有书籍例外。索尔兹伯里曾写道,长征最艰苦的时候,他基本是彻夜工作,白天则躺在担架上,被战士们抬着走,直到下一个宿营地,跟着担架后面,总会有个木箱子,那里面装的,不是金银财宝,而是他珍爱的书籍。读书像呼吸一样,成了他活着的一部分。他的读书习惯,如果要追根索源,还是在一师养成的,半年的自修学习,更加得到了巩固。他对待读书的态度,和时下学生的学习,那真是天上地下,是决然不同的。他只读他关心的,要读就用心读,长年累月地读。

他为什么偏科,原先我不理解,以为是脑子问题,其实不然,毛泽东不读英语,不学自然科学,那么讨厌图画,并不是看不起,他知道这东西好,只是提不起兴趣,他读书陷得太深了。他孜孜于读书,不是为了所谓修养,不是为了敲文凭,也不是为了做学问,就是要从书本里,寻找中国的出路,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毫无自觉地,将自己的前途命运,跟民族的未来,紧紧地系在一起了。之所以成为革命者,全是读书惹的祸。

看过《恰同学少年》,以为毛泽东什么都不干,就是整天闹学潮,今天驱赶校长,明天上街游行,后天到处串联了,其实不是这样,他在一师的五年,最珍贵的还是读书。

据萧子升回忆:一师的管理很苛刻,学生从早到晚,活动安排很严格:进教室、入阅览室、到饭厅,以及寝室等等,都须按号角而行。每当号角响起,在十个训导人员指挥下,一千多个学生,就像鸭群一般,迅速地集合起来,我和毛泽东认为,这种强制纪律,完全没有不要,对之特别反感,常常不依号角行动。可见一师的管理,基本是准军事化的。那时读书的气氛,比现在还紧张。

一师校史上记载:“在一师的五年半,他写的《讲堂录》、《读书录》、《随感录》、《日记》和抄本,远不止一大网篮。”“几乎读过的每本书,都密加圈点,或者写满眉批,或写满读书笔记。”他养成了一个习惯,不动笔墨不读书。

在一师的陈列室,有一本《讲堂录》,供游人参观学习。1927年大革命失败,老家为防止意外,把书和笔记都烧掉了,只留下了两本书和这本《讲堂录》,被一个老先生抢出来,才得以保存下来。这本读书笔记共47页,有一万多字,前面的11页,是手抄的屈原《离骚》和《九歌》,在《离骚》正文上面,批有各章节提要,后面的36页,冠名为《讲堂录》,是修身和国文的听课笔记,讲授者不是别人,正是杨昌济和袁仲谦,两位最尊敬的老师。你如果有机会,也可以去翻一翻,去亲身感受一下,他是怎样读书的。

一直到全国解放,经历了多少风雨,客观地说来,这么多领导人中,也不乏英雄豪杰,可是比来比去,还是毛泽东伟大,没有他还真不行。就是这位土老帽,最了解中国国情,最具远见卓识,最有宏韬大略,最具有凝聚力,最具有战斗力,他的崇高领袖地位,是在艰苦斗争中,长期凝聚而成的。我一直以为,一个重要的原因,就数他读的书最多,就数他思想深邃,而且他读的书,都是致用的书,他了解中国的民情,他是农民的儿子,他了解中国的历史,几千年成竹在心,他读过三皇五帝,他了解世界历史,他读过中外哲学,他有过痛苦煎熬,多少个漫漫长夜,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》,农村包围城市,如此坚定的信念,也许很早的时候,就已经有了雏形了。

《三国》,《水浒》,《西游记》,为他提供了丰富营养,他的许多哲学思想,和军事战略思想,都来源于书本。他的对手们不服,那些国军将领们,说他不懂军事,靠《三国》打仗,靠《孙子兵法》打仗。那又怎么样呢?

       回忆起延安的岁月,老新闻人司马璐说在我的印象中,周恩来属政客型,用词圆滑,说话很受知识分子的欢迎,朱德外形老实,婆婆妈妈,说话很受大兵的欢迎,张国焘书卷气很重,像个大学教授,江西土音又重,受欢迎的程度要吃点亏。刘少奇和陈云的讲话,党八股多,但陈云讲话较受欢迎,王明的讲话,对青年有很大的煽动力,听多了却总是那一套。平心而论,我对毛泽东的讲话,印象最为深刻。那个时期的毛泽东,非常平易近人,讲话就像谈家常,上下古今,东南西北,深入浅出,无所不谈,幽默风趣,雅俗共赏。他爱引用中国旧小说的故事,总是引人入胜。书以致用,是毛泽东的风采。

对毛泽东怎么评价,这事我管不了。但是,他是读书人的榜样,也是我心中的偶像。明朝有个读书人,书读得顶呱呱,仗打得嗷嗷叫,官也当得很熨帖,他把书读进脑子,发酵后起了质变,成为万用之良药,他就是王阳明。如果有机会的话,建议大家也读读。一个读书人,做学问名传万世,做将军威震八方,做官僚上下称颂,是读书人的极品,是学以致用的楷模。 我似乎想起来了,毛泽东有点像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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