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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立安博客

没有伞的孩子,必须努力奔跑,不然的话,大雨来了,第一个被淋湿的,就是你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读书改变命运(十六)  

2011-08-12 15:45:37|  分类: 连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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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1918年6月,毛泽东终于毕业了,虽是中等师范学校,好歹也是本科文凭,没掺多少水分。说起读书的经历,一时半会说不完,可是要论正经学历,除了私塾的六年,就数一师的五年了,连他自己都奇怪,竟坚持了这么久,终于成知识分子了。那年他二十五岁。

临近毕业前夕,自己何去何从,一时还没答案,那个时候的纠结,跟现在比起来,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。那时,萧子升,何叔衡,蔡和森等,都在楚怡学校教书,他去问萧子升,见他们也不安心,一心想出国留学,却没有经济支持,也正在彷徨之中。

大概在六月初,新民学会开会,讨论向外发展的问题,建议给杨先生去信,看他有什么建议。

萧子升回忆:“大概一星期后,接 “老夫子”( 杨怀中)的复信,明信片是写给我的,他喜欢写明信片。信文简短扼要。他说:昨接来书,今即走访蔡孑民校长。蔡乃华法教育会会长,今留法勤工俭学,巳组成俭学会,汝欲赴法勤工俭学,必得偿所愿…。”接诵之下,我自然大喜过望,马上去找毛泽东。他亦雀跃万分,他看过明信片後,笑容满脸,心花怒放。”

“接着,我过江找蔡和森。把明信片交他,他大叫起来: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!勤工俭学组织,解决了一切问题!妈姆(他母亲和妹妹,就坐在旁边),你和妹妹,也同我们一起去法国吗?没有不可克服的困难!这真是大好的讯息!当时向警予亦在,她静静地说:萧先生,我也决定去法国。”

蔡和森和母亲葛健豪,妹妹蔡畅,女朋友向警予,一同去了法国,葛建豪年龄最长,五十四岁了,其次是徐特立,四十三岁。可真不容易。

唐铎有一篇文章,叫《五四时期的留法勤工俭学运动》,回忆起这段往事。唐铎是个传奇人物,当年也到了法国,二七年去了苏联,进空军学校学习,参加了苏联卫国战争,直到53年才回国,担任军事学院领导,被授予空军少将。他记得很清楚,那一年,他从一师附小毕业,回到益阳乡下,已经种了一年地。“在1918年夏天,接老师陈绍休信,他告诉我说,正在组织留法勤工俭学,招收穷苦失学的青年,先上勤工俭学预备班,要我马上去长沙,去湖南教育会报到。接信后我非常高兴,凑了一些路费,立即赶到长沙。当时教育会负责人,是徐特立同志。为了作好出国准备,北京华法教育会,分别组织了几处留法预备学校,如北京长辛店留法预备班;保定育德中学留法预备班;河北高阳县布里村的留法工艺实习学校,是个初级班。我被分配到河北布里村的预备班。学习期限为一年,以学习法文为主,同时学习文化课,和粗浅的工艺技术。”

萧子升说:“夏天的七月未,我们十个人去了北平。毛泽东、熊光祖、张昆弟和我,是第一批抵达的。杨怀中先生很热心,留我们在他家住,在豆腐池胡同门外。後来,我们在北大附近三眼井胡同,租了个两间的房子,才搬了出来。”

“我们把一间房子,用作读书室,另一间作卧室。床是那种一溜炕,即满洲式的炕床,用砖块砌成的,下面生火取暖。冰天雪地的时候,我们有七个人,就睡在这张大床上,挤在一块取暖,因为炕下不生火。一个小得可怜的炉子,是用来煮食的。我们通力合作,北京的冬天,实在冷得厉害,七个人一件大衣,气温特别低的时候,只能轮流穿着外出。”

那两年间,赴法勤工俭学的人,总共两千多人,湖南占五百多,是最踊跃的省份,这是什么原因呢,萧子升这样说: “杨先生去北平前,因为他的鼓舞言论,加上他的留洋经历,无形中产生了影响,我们很早的时候,就考虑出国的问题。他在长沙讲学六年,最後受聘为“北大”教授,也是项重要的成就。至少在我们看来,这是出洋镀金的结果,因此,也想照他的路子走。况且,如果没有他的帮助,我们的留学计划,怎么能付诸实现。在情在理,我们对他充满感谢。”

由此可见,老师的一言一行,对学生的影响,真是极其深远。

       在《西行漫记》中,毛泽东也说:“在学校的最后一年,我的母亲去世了,这样,我更不想回家了。那年夏天,我决定到北平去。当时湖南有许多学生,打算靠勤工俭学,到法国去留学。法国在世界大战中,招募中国青年为它工作。这些学生打算出国前,先去北京学法文。我协助组织了这个运动,在一批批出国的人里,有许多湖南一师的学生,其中的大多数,后来成了著名的激进分子。徐特立受运动的影响,放弃了湖南一师的教席,也到法国去了,他已四十多岁了。”

可是,法国并不是天堂,勤工俭学运动,远不如想象的浪漫。

1920 年 6 月,由于经济衰退,物价不断上涨,赴法勤工俭学人数,达到了六千多人,能够找到工作的,还不到五百人,大多生活十分艰难,而华法教育会,根本就管不了,连少量的救济,也没有了着落,双方矛盾加剧。这么多年轻人,怀着未来的梦想,远隔万水千山,来到异国他乡,打工没有门路,读书没有着落,连最起码的生活,也得不到保障,日子过不下去了。1921 年 2 月 28 日,勤工俭学陷入危机,政府应对不力,在蔡和森等组织下,在法的近千名学生,包围了中国驻巴黎使馆,提出“求学权、劳动权、 生存权”的口号。便是史上的二八斗争。接着是十月事件,参加斗争的学生,遭到法国军警扣押,一百多人被遣送回国,其中包括蔡和森,向警予,陈毅,李立三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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