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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立安博客

没有伞的孩子,必须努力奔跑,不然的话,大雨来了,第一个被淋湿的,就是你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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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是天下可怜人  

2016-08-28 16:30:02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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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"我站在骆驼的面前,看他们吃草料咀嚼的样子:那样丑的脸,那样长的牙,那样安静的态度。它们咀嚼的时候,上牙和下牙交错地磨来磨去,大鼻孔里冒着热气,白沫子沾满了胡须。我都看得呆了。自己的牙齿也动起来。”

老师教给我,要学骆驼,沉得住气的动物。看它从不着急,慢慢地走,慢慢地爵,总会走到的,总会吃饱的,也许它天生是该慢慢的,因为躲避车子,偶然会跑两步,姿势难看死了。”

“我鼻子顶着金鱼缸,向里看。金鱼一边游,一边嘴巴一张一张地喝水,我的嘴也不由一张一张地在学鱼喝水。有时候金鱼游到我的面前,隔着一层玻璃,我和鱼鼻子顶牛儿啦!我就这么看着,两腿跪在炕沿上,都麻木了,秀贞还不来。”

“在别人还需要照管的年龄,我已经负起许多父亲的责任。我们努力度过难关,羞于向人伸出求援的手。每一个进步,都靠自己的力量,我以受人怜悯为耻,也不喜欢受人恩惠,因为报答是负担。父亲的死,给我造成这一串倔强。细细想来,这些性格,又何尝不是承受于我那好强的父亲呢?”

《城南旧事》,是林海音的童年回忆,或者自传体小说,这是其中的两段。

故事都不很长,几个惆怅的老北京的童年故事,很快就看完了,然后,安安静静,也不想,也不说,空得慌。

故事并不连贯。一个是胡同里可怜的的疯子,丢失了爱情,丢失了女儿,外人眼里的疯子,却是英子的忘年交。一个是人人喊打的贼,只有英子知道,他有一颗温暖的心。他有一个梦想,为了让弟弟上学,有朝一日出头,不惜出来做贼,最后,由于英子不慎,泄露了信息,把他出卖了。一个是妓女——兰姨娘,也是纠缠不清的心酸故事。一个是奶妈宋妈,为了讨生活,四年没回家,丈夫没有德性,所以儿子死了,女儿给卖掉了,她的美好梦想,一个一个破灭了。最后一个,爸爸也死了,童年结束了。

关于童年,她这样写道:

十三岁那年,我的童年就结束了。如果说,人的一生要分几个段落的话,父亲的死,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段落。

夏天过去,秋天过去,冬天又来了,骆驼队又来了,但是,童年却一去不还。东阳下学骆驼咀嚼的傻事,我也不会再做了。

可是,我是多么想念童年住在北京城南的那些景色和人物啊。我对自己说,把他们写下来吧,让实际的童年过去,让心灵的童年留下来。

女人真是天生做作家的料。在《城南旧事》里,英子是一个顽皮的女孩,有着强烈的好奇,和淡淡的悲悯情怀。用小孩子的望远镜,对那些卑微的小人,为人所不屑的坏人,倾注了自己的同情。张爱玲看过些,没怎么打到我,,三毛的书感伤,看着会很痛,但《城南旧事》,就是空空的,很惆怅。在林海音心里,坐着一个小孩子,像个玻璃一样,很明亮,很好奇,很大胆,让人揪心。《简爱》有点这味,但伤痛太多,仇恨太多。英子像小丸子,《窗边的小豆豆》,一个小姑娘,梳着蘑菇头,有点淘,很可爱,很悲剧,也喜剧。

我会记住她的,她的这些人,疯子,贼,妓女,奶妈,花心的好爸爸,记住这些好人,这些可怜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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